餐桌上记得她喜欢的咖啡比例。
她想起现实世界那个空荡荡的房间,想起父亲的葬礼,想起母亲洗碗时背影的孤独。
此刻,她竟忍不住想——是不是,这才是她本来应该拥有的生活?
是不是,只是她以前太倔,错过了也可能通往幸福的那条路?
她低头,看着孩子用番茄酱在鸡蛋上画了一颗心,笑嘻嘻地问她:“妈妈,我画得像不像?”
她点头,轻声说:“像,很像。”
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掀开了一角,像久封的信纸,被人缓缓拆开。
但她还没注意到,桌上的冰箱贴旁贴着一张计划表,上面写着“家长会下午三点,孩子练琴五点,预约牙科七点,晚饭准备菜单:三菜一汤”。
以及另一张便利贴上的潦草字迹:“林舟:记得给你那边的客户回邮件,不然又得熬夜。”
—— 老陆那些温柔与秩序之间,夹杂着无数细碎的提醒、任务与未竟之事。
起初的一切,像一场会呼吸的幻梦。
她习惯了孩子扑进她怀里的柔软、晚饭后厨房里三人分工协作的热闹,甚至习惯了夜深人静时老陆为她泡的一杯蜂蜜水。
但没过几天,裂缝就悄然出现了。
那天,学校通知家长会需要母亲参加。
林舟打开邮箱,才想起她原本在现实世界正推进一个大型项目,几封未读邮件都堆在那里——她在这个世界是自由撰稿人,而现实中,她是投资机构的项目负责人。
她试图登陆自己原来的公司邮箱,却被提示“账号不存在”。
她愣了几秒,转身问老陆:“我以前……有正式工作吗?”
老陆正在换电池,说得轻描淡写:“你不是怀孕那年辞职了吗?
你说孩子比什么都重要,搞什么投融资太累。”
“是我说的吗?”
林舟喃喃。
“当然啊。”
老陆笑着,“你还说当全职妈妈是最幸福的事。”
林舟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穿着居家的长裙、素颜、眼下泛青,像极了那些她曾经看不懂的“被幸福困住的女人”。
她开始注意到一些她一开始没发现的东西。
比如厨房的“每日家庭菜单”上没有她的口味,只根据老陆和孩子的喜好定制。
比如每次孩子生病、做功课、练琴,都是她第一时间冲出去;但她发烧时,却听到老陆说:“